砰。
规律又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三下,男孩站在黑洞洞的玄关面向大门,不舍地睁开眼,从缱绻的梦里醒来。
潮汐来了。
他瘦得像根麦秆,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蜡黄,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抿了抿干裂泛白的嘴唇,他缓慢挪动脚步,开门。
卧室传来一阵响动,像是宠物从床上滚下来,声音小且沉闷。
今天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也许有一点点特殊吧,外面下了阵小雨,可惜等他发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不然兴许能接点水再坚持几天。
门外空空荡荡,敲门的“人”已不见踪影,地上有一包干巴巴的吐司面包和一瓶水,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啊。
男孩无力追究其它,蹒跚走出门捡起食物和水回来,阴沉的凛风从身后敞开的大门涌进,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做了和他父母同样的决定。
卧室门被一具小小的身体倾尽全力撞开,她比男孩矮上许多,瘦巴巴的小脸满是干涸的泪痕,猩红触肢已经从大门外伸进来,紧紧贴在哥哥的背部。
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抱紧哥哥,喉腔里挤出几声嘶哑的哀鸣,眼里的惊恐几乎凝成呆滞。
“又不听话。”男孩抓起她瘦骨嶙峋的手臂,上面满是用力挣脱胶带时落下的红痕,将手上的面包和水一齐塞给她,“给你,回房间去。”
女孩看到面包第一眼唇腔里立马分泌口水,可紧接着她被胶带遮挡的神情比看见触肢还要害怕抵触,将面包和水狠狠地扔在地上,男孩只得将东西捡起来,轻轻扯开她绑住嘴的胶带,下一秒不出所料地发出完全不顾嗓子的尖叫,其中混杂着几句零碎,间断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