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是个好姑娘。”想到什么,秦玉环忽的板起脸,“我身体怎么样自个心里有数,你别乱说打扰人家灵灵工作,她说了三十岁以前要发完多少文章什么刊才准备要孩子的,跟着她的计划走晓得不,我还等着抱娃儿呢。”
晋月哭笑不得地连连点头,“是是,按她的计划来。”
又留了一会,等秦玉环沉沉遁入梦乡,晋月拿了两瓶酒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一个人独酌,和尧笙灵在一起时,他无时无刻不在紧紧捂着自己困苦破烂的前半生,他也不敢向母亲承认即便自己再努力变得光鲜亮丽,骨子里依然甩不脱自卑与不安,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晋月才真正感觉到安宁,那是灵魂深处发出的喟叹。
他的爱人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坦诚地接受了他所有的不堪,甚至于默默地替他治愈家庭的伤疤,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人,她竟然爱着自己。
晋月拿起酒瓶一饮而尽,直到大脑晕眩,两颊泛红。
昌城某宿舍的床上,原本平静的室内忽的泛起波澜,床上睁着眼回忆过去的晋月像是被人卡住脖子呼吸不上来,全身剧烈抖动。
他看见“晋月”趴在石桌上喃喃呓语,然后许浅走近将他扶抱着去了卧房,她的穿着和今晚很相似,“晋月”仰倒躺在床上,轻轻嗅闻到一阵馨香。
“阿月哥。”
他看见许浅小声地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小时候的事道歉。
什么事呢?哦,无非就是他爸死后,原本跟他玩的最好的许浅不怎么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