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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靜同时降临。

他悬浮在虚空中,感官仿佛全部被剥夺,明明睁着眼睛却像是闭上了,视觉中只有一片黑暗,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概念,方向感也变得混乱。

安靜……周围连一丝白噪音也无,静得令人心颤。

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元滦只能捕捉到自身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任何意识在此地久留都有可能因这极致的寂静和内在的轰鸣被逼向疯狂的悬崖。

这就是夹縫,

他就是要在这里,从中找到诸州。

“诸州……?”元滦试探性地呼喚。

气流从他喉中吐出,又消散在这片墨色中……没有回音。

如同被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死寂吞没了他的声音,代替他想要呼喚的人,无声地回应了他。

元滦:……

早就对此有了心理准备的元滦心中没有气馁。

没有犹豫,他凝聚心神,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出发。

一边走着,元滦一边高声呼喚诸州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诸州——!”

声音砸在空气中,像是在用一团棉花砸向墙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元滦逐渐干燥的口舌证明了他确实曾一遍遍地发出过呼喊。

在这诡異的夹縫中,时间失去了刻度的意义,空间也似乎变得模糊扭曲。

元滦不知疲倦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已跋涉了多久,而前方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他的脚下没有脚步声,耳边只有来自他自己一连串的“诸州”陪伴着他,但这回音也悄然被周遭吸尽。

他徒劳地摸索着四周,但指尖只触碰到虚无的空气,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也似乎被这黑暗融化了般逐渐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