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随即流淌出更加流畅,带着讨好意味的字句:
【不过万幸有您在,诛杀了那个狂妄的异术士,将您最忠心的仆人救了回来!】
元滦顿时哂笑。
他俯下身去捡起书,语带无奈:“行了,你也是不容易……”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书页的同时,光芒从书本内爆发而出。
无数回忆的碎片疯狂地涌入元滦的脑海——
终末之祭的开端…争夺书时的怒吼…召唤出的扭曲蠕动的阴影…“尸巢”身上的腐臭…对他自己进行的献祭与蜕变……
然后…是……
【都说了在下很有用吧?】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这行新出来的字上。
元滦的视线彻底模糊了,他看不清书页上的墨迹,也看不清周遭,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旋转。
……诸州。
诸州诸州诸州诸州诸州……
在记忆风暴肆虐的间隙,在那片血腥与黑暗的尽头,清晰得令人心碎的画面固执地一一浮现:
为自己注射药剂,強行提升了实力的诸州,
不管不顾,神情坚毅地朝他冲来的诸州,
在最后关头偏转攻击,反而被他贯穿了胸腔的诸州,
在濒死的剧痛中,倾身吻上来的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