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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害怕而已。”

害…怕……?

仲年岱的大脑像是生锈了的机器,迟缓地处理着这条信息。

“你的身体在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皮质醇,你的心跳开始加速,血压升高,呼吸急促,肌肉僵硬,面部呆板,并下意识蜷缩身体,你还会感觉眩晕恶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不了,除了视觉外,其他感知都在离你远去。”

元滦过于详尽地对仲年岱描述着,并总结道,

“这就是恐惧,人类最古老也是最强烈的情绪。千百年前我们就有的这个生存本能一直延续到了至今。”

恐惧?本能?

他是神,怎么会受困于人类的本能……

仲年岱脑海中电光一闪,

不,在他没有意识到之前,他其实已和元滦进行了一次无形的,更高层面的“领域”的对抗!

而他在无知无觉中悄无声息地落败了,也因此彻底陷入了元滦的领域。

但即使他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不可名状的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仲年岱无助地转动着眼珠,像是被困在蛛网上的虫豸,连舌头也无法自如地掌控,成功说出话语来,只能在心中微弱地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已经被元滦打败了,元滦现在说这个,是在羞辱他吗?

元滦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轻轻回答道:“我是在说你,但也在……说我自己。”

“现在的我,其实和你一样。”

他声音顿了顿,缓缓吐出,“也感到非常,非常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