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片空间仿佛只有激烈的心跳声在回响。
直到那个血人放下手中的电锯,发出年轻的,迟疑的,友善的,隐约还带着点畏缩感的声音:“那个……你还好吧?”
母亲的本能和属于女人的第六感都在告诉她,面前的这个血人其实是个大学生般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她紧绷的心弦蓦然一松,在看到血人想要伸手扶她,但又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回缩时,原本的警惕和惊惧更是被瞬间瓦解。
她撑着有些发软的腿站起:“谢,谢谢。”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可看向面前这个救了她的人的目光已截然不同,语气有些哽咽地说:“太谢谢你了。”
她将怀中的女儿稳妥地放到一边,从包中掏出一张湿纸巾递给血人。
血人拿过纸巾囫囵擦了擦脸,果不其然,露出一张年轻的,甚至有些过分清秀的,无害的脸。
元滦一边擦,一边忙不迭说:“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母亲看着元滦有些手忙脚乱的模样,听到那急急忙忙的辩解,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排山倒海般的感激,疲惫,放松,庆幸,怜爱,和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劫后余生混合在一起,让她鼻头止不住发酸。
商场内的人见状,有人出声提醒道:“喂,快进来,别在那傻站着了,说不准之后还会有异种过来!”
母亲闻言急忙拉着小女孩赶向商场,可走了几步,又情不自禁回首望向身后的元滦,
“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身上的包里翻找,最后掏出自己的钱包,“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
元滦还站在原地,那把电锯被他立在马路上,他扶着电锯橙色的手柄,却好像母亲手上的钱包是一把比他手中的电锯还可怕的凶器般,惊吓地往后蹦了一小步:“不不不,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