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他随意地,朝着虚空中,伸出一只手,
五指微拢,轻描淡写地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嘀——”,
宛如是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湖泊,又宛如是正在运行的齿轮被卡死。
世界就此暂停。
世界就此寂静。
世界就此,在他的手中。
即将在重力与力的驱使下压下来的大半尸巢定格在半空中,
另一端难掩慌张,连滚带爬逃命的小部分尸巢凝固在地面上。
元滦在此刻微微收手。
随着手指的卷曲,无论是半空中,还是地面上,尸巢那庞大到臃肿的身躯急速缩小,祂的身躯连同祂的绝望一起被强行扭曲,压缩,挤压,塌陷,浓缩,合并……
最终,化为了一个不足拳头大的黑球,
落入了元滦的手中。
元滦捏着那个黑球,仰头,喉咙滚动,黑球便滑入喉道,被一口吞下。
时间仿佛重新开始流转。
在尸巢的靈魂被元滦嚼碎吞下的同时,一股微风拂过地面。
地上昏迷的教徒们在这股微风中一一醒来,不约而同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茫然地仰头,望向天空中的元滦。
原本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尸巢已消失不见,澄澈得令人心悸的天幕之上,只有元滦的身影被包裹在巨大的月亮中心。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