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真神子”的那句话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他们也不能放过这个可能性。
大部分人保持原本的目标,而另一小撮代行者则默契地一个轉身,朝元滦的位置冲来。
只是几个呼吸间,距离元滦最近的那名代行者已然来到元滦面前十丈之处,精准地堵住了元滦撤退的路线。
他的視线扫过元滦和他周围的爱神教徒们,輕易地判斷出:“爱神教徒……?真是少见。”
他审視着元滦这一身怎么看都看不出可以藏下一本书的清凉装扮,手腕一抖,一把长枪从袖口中划出,稳稳地瞄准被爱神教徒簇拥在中间的元滦,说:
“虽然多半是无用功,但我还是说一句。”
“将书交出来,”他声音毫无起伏地宣告道,“这样,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无痛的终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元滦的脑门,元滦臉上繁复艳丽的图腾掩盖了他的表情,只留下诡艳的,好似无动于衷的面具。
然而彩绘之下,元滦心中一直紧绷着,直至之前那汇聚而来的目光消失了大半,才在心中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不枉他放任爱神教徒们一大早在他的臉上涂涂抹抹,将他画成这副鬼样。
这样一来,无论是诸州,还是柏星波应该都认不出他来了。
任谁都无法将这个诡艳的爱神教圣子与防剿局小职员元滦联系在一起。
至于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代行者……
元滦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
即使他说书不在他身上,估计对方也不会相信,他该怎么……
“真是好大的口气,”在元滦做出回应前,梅薇思先向前一步,輕盈却不容置疑地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她微微扬起下巴,直視代行者,紅唇輕启,唏嘘感叹道,“时间真是过得太久了,如今的代行者都只闻终末教的威名,却将我爱神教忘得如此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