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电量已经耗尽,手机无法打开,但元滦和柯弦方都心知肚明,卧底就是通过这部手机在临死前给接头人留下了线索在“安全屋”的话语。
元滦走到尸体的近前来,屈膝蹲下,挥开附着在尸体上的蝴蝶,开始检查尸身。
蝴蝶翩翩离去,这才露出尸体上被腐蚀过的伤口,提醒了元滦和柯弦方沼泽内的危险。
柯弦方也过来帮忙,两人默契地翻找卧底的衣服上的口袋,夹层,衣角,或是哪里可能留有线索的地方。
元滦手上的动作不停,思绪也在蔓延。
他回想起接头人说的话,接头人说卧底是自杀,这个自杀就是指他单独前往危险的沼泽吗?
但卧底又为何要千辛万苦专门来到此处自杀,并将线索带到这里?
并且他的身体表面除了那些腐蚀性的伤口,再也看不出其他足以致命的创口,那卧底又是如何死的?
就在这一心二用的当口,一点刺目的猩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元滦的视线中。
一滴鮮红的鮮血在尸体的衣物上晕染开来,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血珠接连坠下,砸在尸体上。
元滦迷惑吃惊地抬头,就见殷红的鮮血正从柯弦方鼻孔中蜿蜒流下,划过苍白的下颚。
柯弦方也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湿漉漉的鼻下,摸了一手心的血。
可紧接着,鲜血不局限于鼻腔,他的眼睛,耳朵,嘴角……鲜血从他的五官中绢绢涌出,滴落到他们身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周围摇曳的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