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看到这里,下意识蹙起了眉。
安朝还是农耕社会,大量的工匠出现可能会冲击到社会结构。
熊锦州端着碗进来,看见宁归竹蹙眉,扫了眼那密密麻麻的信纸,问道:“怎么了?朝廷不让弄木薯?”
“不是。”宁归竹摇头,大概说下工匠迁徙的事情,叹着气道:“要是以后大家都去做工,荒废了田地该怎么办啊。”
熊锦州:?
“怎么可能荒废田地。”熊锦州夹了个虾饺送到宁归竹嘴边,看人吃下去之后,才在他疑惑的视线中继续道:“竹哥儿你把那些富户世家想得太好了,如果真的有很多人会这些手艺,他们找人做工只会不断地压低工钱,说不定忙活一天还不够一顿吃的。”
宁归竹一时凝噎。
熊锦州递水给他,继续道:“只有地才是命根子,不管什么人都是这样。”
就连那些大户人家,不也是在想尽办法地囤地?
宁归竹听着熊锦州所说,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工匠迁徙的那段内容,视角终于从高处落下。
工匠不是工业体系,他们只是寻常的,不断寻找更多活路的普通人,没那个本事冲击到农耕体系。甚至在他们的观念中,地是远远重于手艺的,就像如今已经开展的织坊等地,每年还会给他们相应的农忙假呢。
“是我杞人忧天了。”
宁归竹笑弯了眼睛,放下信纸,接住熊锦州递来的葱油拌面。
浓郁的葱香包裹着筋道面条,偶尔还能尝到酥脆中略带焦香的葱叶,咸香美味。搭配着鲜甜可口的水晶虾饺,一顿午饭吃得人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