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在车顶烦不胜烦地翻了个身, 耳朵向后背去,爪子掩着眼皮, 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大旺二彩早跑到了他们前面去, 或许已经到家了也说不定。
首先进入一家子视野的,是已经挂了穗的麦子。今年的麦子长势极好, 沉甸甸地挂在上面,几乎要将麦秆压弯了腰,看着便讓人忍不住面带喜色。
寧归竹偏头问熊錦州:“是不是快收麦子了?”
“差不多。”熊錦州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估摸着百日宴后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家开始收麦子。”
“一年过得好快啊。”寧归竹不由感慨。
他想起去年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想法,笑着同熊錦州道:“你是不知道,去年我这个时候还想着存点錢,若是你对我不好,就偷偷跑路呢。”
熊锦州轻哼:“谁说我不知道了。”
他这捕头可不是白当的。
寧归竹聞言偏头瞧他,忍不住笑:“知道还敢讓我管錢?”
“娘教的。”熊锦州姿态懒散, “成了亲就该用心。若是人好, 付出自然能得到回报。若是人不好,也好过十几二十年后才发现。”
宁归竹沉吟,“所以, 你的用心就是把钱交出来?”
熊锦州笑着看他,“你说呢?”
阳光下,他这个反问的笑莫名讓人脸红心跳,宁归竹轻咳了一声, 收回视线,含糊着说了句:“谁知道你。”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知道答案的。
最初的熊锦州虽然沉默,但总会留意着他的情况,包括风寒吃药,膝盖揉伤,都是他记着,按时按点地照顾好的。
那时因着熊锦州不咋开口,王春华还说他平日里不这样的,宁归竹一度以为是王春华为人找借口呢,谁知道私底下真就是个热闹性子。
……
见人忽然安静下来,熊锦州疑惑地偏了下头,“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