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吃住也不用担心,我在工学堂有份额,从前也没吃过,给他们便是。休息室后也有床铺可以睡,你们夜间就住那儿,也省得回去折腾……”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林禾到底忍不住紅了眼眶,立时就要给宁归竹磕头。
经过去年九姑那回的冲击,宁归竹现在瞧着姿势不对,就反应极快地托住了他,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感动,我要收你錢的。而且豆渣饼只是个中转,做不了长久,日后你学了其他本事,得将这生意教给需要的人,继续给我赚錢。”
这话说得好像有多冷酷,其实字里行间都是关心,从吃穿住行到情绪心理,样样俱全。
林禾听着宁归竹的话,嘴角努力上扬,试图拉出一个笑容来,但面上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自从爹娘去后,恶意便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那些友善,也讓他们濒死。
十二的年纪,在家里是能幹活的半大小子了,但若是出门找活幹,任谁瞧了都要摆摆手拒绝,若是遇到脾性差的还要挨骂挨石子。
林禾只能厚着脸皮自己幹,主家见他干的活好,就会留下他给口饭吃,工钱上也能得个十几二十文的。当然,这是情况比较好的,有时运气不好,遇上那等厚脸皮的,就会哄着他干完一天活,转头来一句:“又没请你,谁讓你来干的?”
熊家是这些人中,少数的,在干活期间给了饱饭,又给足了工钱的人家。
那时林禾便已欢天喜地,还想着之后农忙都来问问,人家若是要,他也能攒点钱同弟妹过冬。
谁知……
谁知……
又怎么能想到,天底下还有这般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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