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华便问道:“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除了基础的性子好,就……家贫些的吧。”宁归竹道,“豆渣饼的利润不多,条件稍好些的都没办法用来做营生。”
豆渣饼的利润比寻常生意还要薄上几厘,若不是真的穷苦到活命都难的,其余人家弄了也是白费力气。
“这样啊……”王春华本来还想介绍下自家亲戚呢,听宁归竹后面的话便打消了这个想法,思绪转了圈说道:“要吃饭都困难的话,我倒知道一个。不过不是咱们村的,是牛角村一家子,爹娘都没了,十二岁的小子带着三个弟妹,又没地,日子很难。”
熊锦州剁着草,奇怪:“大嫂你从哪儿认得这么户人家?”
“可说呢。”王春华说起这个,就又好气又好笑的,“我们先前不是寻摸干活的人嘛,那小子自己找了过来,瘦得跟竹竿似的,哪儿敢请哦。结果咱们第二天起来,他已经在地里开始干活了。”
这事吧,其实干得不太地道,毕竟有点强卖的意思。
当时一家子心里窝着火呢,只是人家就安静地站在那,被熊锦平拉开也不声不响的,瞧得人心软,只好松口让他试一天。
这一试,就发现人是真有把子力气,不是那干不了活还要工钱的泼皮,就雇了下来。
宁归竹听着便酸涩得很,他缓声道:“那就让人过来试试,豆渣饼弄起来简单,没什么技术,回头让锦州去置办套摆摊的东西,让他从我们这儿租就是。”
王春华闻言,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你啊你,都当阿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心软呢。”
“我这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宁归竹笑叹。
生长于红旗下,前十九年接受的好意又远远大过恶意,宁归竹天生一颗柔软心肠。到了这个年代,他会的手艺成了宝物,自然是能帮就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