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教学继续。
宁归竹又搓了半下午的棉线,后面感觉指腹有些疼才住了手,穿梭在人群之中进行指点教学。
一上午的时间不足以让众人放下面对先生时的敬畏紧张,但至少都明白宁归竹是个脾气温和的了,有时当着人的面出了错,也能鼓起勇气问一句,或者尝试纠正自己的错误。
宁归竹见此,心情还算不错。
如果家里的小屁孩能把功课都做对就更好了。
下午的课程时间很快过去,宁归竹走出学堂门时,就见熊锦州正懒洋洋地靠着旁边休息室的门框,见他出来便立即站直了。
这一幕总是能让人高兴起来,宁归竹快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才道:“怎么不进去坐?”
“这里方便。”
熊锦州低声说了句,伸手进衣襟里。
宁归竹好奇地眨了下眼睛,将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下去,看着熊锦州的动作。
随即便见他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直径只有拇指长的陶瓷小罐子,打开后是淡青色的药膏。
熊锦州抹了点,细细涂在宁归竹的指尖上,“这是罗大夫调的,退肿止疼的效果很不错。”
宁归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甜滋滋暖洋洋的,却也忍不住逗他:“手上的零花钱是不是又用得一点不剩了?”
年节前夕,熊锦州就把錢放回了箱笼中,之后只每月领取固定的零花錢,还是宁归竹瞧他惨兮兮的,再加上家里如今的收入不错,主动提出将他五十文的零花錢涨成了一百文。
不过古代的药品可不便宜。
熊锦州见他笑,很想亲亲他,但身后是家里的孩子和奶娘,周围是不断涌出的学生们,这会儿要是亲上去,宁归竹怕是会羞得好几刻钟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