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一整个冬天里,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手不停歇制出来的。
正看着,听见五福在外面哇哇大哭的动静。
奶娘抱着孩子,身边是更加拘束的小女孩,老人下意识训斥了孩子两句,贴着笑对宁归竹和陈县令道:“不好意思,家里孩子调皮,可能是没注意着力道,真不是有意的。”
宁归竹忙安抚,“小孩子玩闹哪有那么多事情,您也别说孩子,回头该委屈了。”
他上前,从奶娘手里接过五福,看见他手背上被划出深深的红痕,顿了下,轻声对小女孩道:“能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小女孩抿着唇,下意识去看爷爷。
老人又习惯性训了两句,让她赶紧把手给人家看。
宁归竹不好说人家的教育方法,握着小女孩的手瞧了瞧,心下叹了口气,从竹篓里给孩子单独拿了个糖角,温声道:“阿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难过,爷爷训斥也只是担心你。”
这当官的人,天生就压在了老百姓身上。
他随陈县令而来,老人也是怕小孩会因着弄哭五福这事,惹了丧命的祸患。
被安慰,小女孩扁了嘴,委屈巴巴地说好。
宁归竹揉揉她的脑袋,与陈县令和奶娘离开这户人家。
等出了门,心里那口气便从面上叹了出来,有些难受地道:“我从未见过孩子手上生那么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