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闻言微愣,随即笑道:“伯父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提了,工坊这边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也不好一直荒废着工学堂。”

培养的织布工和染布工已经足够,学堂已经安静了两月,先前留下来教学的老师,也都从学堂转移到了相应的岗位上,跟着一起干活。

听他这么说,陳县令也高兴起来,“确实不能荒废着,就是得辛苦你了。”

宁归竹摇头,“这是我想做的,不辛苦。”

从敏州怀孕回来后,陳县令一直考虑着他的身体,绝口不提工学堂的事情,但宁归竹自己心里是惦记着的,有时他是真的觉得身体无碍,但第一次怀孕,周围人又那么紧张,便强行压下了思绪,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享受闲散生活。

陈县令看着宁归竹真情实意的表情,心里越发的高兴,能与他志同道合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只是人生在世有很多事都能挡住人实行志向的步伐,何况宁归竹是个有夫有子的哥儿,陈县令原想着,这工学堂怕是又得空个两三年,这次来也就是不死心想试试,谁知人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两人便聊了会儿,主要内容便是工学堂下一堂课程。

宁归竹想着:“既然有了织布染布,不如再教一教纺线?本县能纺线的话,就又能降低些布料的成本。”

过去织布都是直接从外面买的线。

陈县令不挑,宁归竹刚一开口,他便点了头,听到能降低成本时,他琢磨了下道:“说起来,咱们县里的荒地还是挺多的,也不知道那棉花好不好种。”

宁归竹道:“这个我也不懂,不过若是能开放荒地,并明确棉花收购,大家应该会很愿意弄的。”

安和县县衙公信力足够,只要陈县令明确表态,百姓也不会太过抗拒。

陈县令很是心动,不过还是按捺住了,“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