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委委屈屈地去瞧族老。

族老坐在高椅上,手中的笔已经放下,正拿着册子昏昏欲睡。

真是年纪大咯,一坐下就犯困。

祠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外面孩子们的笑声传来,宁归竹在旁边唱着兔子舞的歌,看小孩们蹦蹦跳跳,笑得眉眼弯弯。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1

轻快的歌曲在空旷的雪地里飘荡,小孩们蹦蹦跳跳,嘴里嘀嘀咕咕试图学宁归竹唱的曲儿,然而一惦记嘴,脚上的动作就慢了,于是跳了个乱七八糟。

宁归竹没忍住笑意,停了儿歌。

旁边人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曲子?还挺好听的。”

宁归竹面上的笑还没散,很是自然地道:“我也不知道,就以前听一起干活的人唱过几句,跟人学了来。”

“哦……这样啊。”

大家也没怀疑他是在胡说。

普通百姓的思维已经被驯化,在他们看来,大户人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宁归竹从那里出来,知道得多点多正常啊。

逗了会儿小孩,去请祖宗的人回来了。

一群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儿,里面夹着少数几个妇人哥儿,一路引着香撒着纸钱,喊着祖宗们回宗祠。

在宗祠前玩闹的孩子们被家长喊回了身边,宁归竹带着家里三个,默默挪到了爹娘身侧,以免等会儿找不到人,弄不明白拜祖宗的流程。

等引香的人进了宗祠,外面骤然响起几道紧促的锣鼓声,接着是拖长声调的:“祖宗入祠,孝子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