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就是顺手写的,哪里会想那么多。
也是陈县令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让宁归竹提不起丝毫警惕,以至于根本没有往严重的方向想。
陈县令大概也能猜到宁归竹的心路历程,仔细地将玻璃方子折好收了起来,起身将奴婢唤进来,又吩咐人去熬安神汤。
周围渐渐多了些行走的声音,宁归竹放缓紧绷的神经,和吕天骄说着农田里的零散事宜,或者是农家琐事、女红活计之类,这些日常聊得多了,状态也就轻松下来。
等人面色好了些,陈县令才重新提起正事。
计划书上写得十分详细,但有些内容还是要与宁归竹交流过才有具体的概念,尤其宁归竹讲述的时候,喜欢配上他那一手精巧的工笔画,一番讲述下来,就算换个不识字的在这,也能将内容理解个七七八八。
说着话,侍从将安神汤送了过来。
陈县令喊停,对宁归竹道:“给你熬的,你先喝了,咱们再说其他。”
宁归竹闻言顿了下,顺着他的话看去,和人道了声谢,端着汤碗喝了一口。
这安神汤的味道很不错,送上来之前还被特意扇凉了,宁归竹很快喝完,继续说正事。
这一聊,就到了中午。
吕天骄看着时间不早,让人去准备午膳的同时,又吩咐人去找熊锦州过来。
等宁归竹想起要告辞的时候,熊锦州都已经到了,他和陈县令吕天骄打过招呼,一屁股坐在宁归竹身边,看了眼桌上铺满的草图,握住宁归竹搭在腿上的手,怕打扰他的思路就没有开口。
宁归竹见他过来,面上多了些笑容,主动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