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得明明白白,安和听懂宁归竹的意思,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擺。
“宁先生的话,在下自然是相信的。”晋汤放下茶盏,思绪转动起来,问道:“宁先生觉得,这孩子可以单独带一班吗?”
这话与其说是在问安和的染色本领,还不如说是在问宁归竹,如果安和教导过程中出现差错,宁归竹能不能及时纠正过来。
宁归竹在冒出带安和教导的想法后,心里就有了相应的准备,闻言说道:“可以。”
晋汤笑起来,道:“那就这么定了,等开始教学时,还请宁先生带着安和一起过来。”他稍稍思索了下,主动提了安和的月例,“按照您方才所说的,安和无法独立教学,月例三百文一月,如何?”
三百文的月例和宁归竹的五两比起来很少,但面对安和的情况,晋汤给出的价钱已经很不错了。
说得直白点,这是看在宁归竹面子上才给的价格。
宁归竹也知道这一点,真情实意地跟晋汤道谢。等带着孩子从书房里出来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上门找人办这事,应该带些礼物才是。
现在补礼物是不合适了,宁归竹揉了把兴奋的小孩,说道:“好好干,莫要让晋管事后悔今日的决定。”
安和用力点着脑袋:“我会的!”
他在心里算着,距离教学还差几天,他这两天可以在家里多采些草药,染布需要等待,他可以做好后交给奶奶看顾着,以后每天下午回家还可以做些头花,攒上一大批头花再来縣里卖。
或许会很忙,但都是能够得到回报的,安和恨不得更忙一些。
等攒夠了钱,就可以重新弄一下家里,不用太好,冬天的时候茅草顶不被积雪压垮就足夠了。还可以做两身新衣服,这样他和奶奶冬天可以不那么冷……
宁归竹不知道小孩的想法,问道:“今天要不要買点什么东西?”
安和“啊”了一声,认真想了下,说道:“我想去买一点白色的布,然后買点玉米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