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想让人进来喝喝水,不过九姑拒绝得很快,脚步匆匆地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归竹垂眸,手指拨动那几片轻薄的铜钱,眼睛又酸胀起来,越想越难受,却怎么都做不到不去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熊锦州见宁归竹站在旁边要哭不哭的样子,直接松了拎着的木桶,大步走到宁归竹身边,伸出去的手在碰到人之前,又因为上面的泥巴迟疑停顿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
宁归竹伸手抱住熊锦州,脑袋埋在他的胸肌中间,闷声闷气:“心里不舒服。”
熊锦州轻轻抱着人,避开手上的脏污给他顺着后背,眼睛中情绪有些阴沉,声音却还是温柔的:“怎么不舒服了?刚刚有谁来了吗?”
“嗯。”宁归竹忍住泪意,“我之前不是教九姑认了些野菜嘛,她刚刚给我送了十文钱过来做谢礼,还跪了下来。”
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哪怕早就知道古代人会行跪礼,但当真正被人跪拜,尤其还是因为这么件小事跪拜道谢的时候,那种冲击感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宁归竹声音很轻,喃喃着,满是无法理解和悲伤:“那只是几种野菜而已啊……”
熊锦州心里叹了口气,也顾不得手脏不脏的事情了,伸手用力将宁归竹抱进怀里,安抚着自家这个心软到不像是从大户人家里走出来的夫郎,“九姑只是很感谢你而已。你也知道她家穷,几种野菜已经给了她周旋的时间,日子这才能走上正轨。可能她不太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