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摩仍然沉浸在有心说出口的那句讨厌中, 仿佛被讨厌的人是他自己, 那一瞬间他的心口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像是一脚踩空了楼梯。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只是游戏安排的回忆幻影, 因为阿利克对这一切的发生毫不知情,他仍然喋喋不休地讲着国王和王子的事情。

国王有多么爱他, 这种爱在所有人眼中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像镶嵌在皇冠上的钻石, 汇聚着所有人渴望的目光。

但真正带上王冠的人又是怎么想的,这就无从得知了。

雄虫绕着楼梯向上,赛摩也追了上去。

阿利克在后面嚷嚷着:“别乱跑!这可不是你能够放肆的地方!如果国王知道了, 我们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相比于之前的楼梯,这里的楼梯是由黑木制作而成, 摸上去时还有温热的手感。

赛摩将手放在扶手之上,手指摩擦而过。

曾经雄虫也扶着它, 走过一梯一梯的台阶。

当走到尤金回头的地方时, 赛摩顿住了, 他低头看去, 脚下那片被眼泪打湿的羊毛毯, 此时正长出一颗嫩芽。

不知道是什么种子,在羊毛毯里面顽强的生长发芽, 细嫩的叶片晃晃悠悠。

就像是从眼泪中诞生的一般。

那颗摇晃的泪珠顺着雄虫的下巴滴落,赛摩心神不宁。他的思绪完全被雄虫落下的眼泪打断了。

眼泪。

像珍珠一般。

赛摩艰涩地握紧拳头,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暗藏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