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呼喊起来,赛摩将羊丢在茂密的草丛,说:“你等一会,我收拾完再回来搬。”

“好。”雄虫蹲在羊的尸体旁边,凝聚着霞光的眸子里满是湿漉漉的信任,这双尾端下垂的眸子,和死去的羊相似极了。

赛摩停在原地,等雄虫疑惑地歪头,他才动身离开。

手里握着留有余温的刀,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不知道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和研究员们是什么心情,但他被剧情的发展搞蒙了。

作为在宇宙中扩张、殖民的虫族的一员,他见过太多伤亡,曾经有雌虫在战场被外星生物撕成两半,画面比现在所见血腥数倍。

但带来的震撼远远不及。

在认知里,雄虫是应该被保护起来,被精心呵护的,不然也不会有守卫严密的白塔。

他们脆弱体弱,很容易失去,需要最精心的照料,而雌虫就是为了保护雄虫而生的。

雄虫理当被安置在安全的位置,远离战争和血腥,任何涉及到危险的事情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像他曾经的未婚夫,那个只见过永远不会凋谢的花朵、昂贵丝绸和珍贵食物的雄虫一样。

在重复的教育中成为所有雌虫渴望的存在。

当被美好的词汇堆砌的雄虫站在血中,赛摩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加速,濒临爆炸的心情在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忘记不久前还在嘲讽游戏。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诡异,但能骗过旁观者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