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乐地伸出手:“我还要。”
态度自然,仿佛他们认识几年,理当提出任性的要求。
赛摩沉默片刻,继续低头为他筛选浆果,不一会儿手里堆起小山。
尤金开心地从他手中拿取,摇头晃脑地享受甜分,同时四处张望,偶尔被枝头的鸟儿吸引目光,偶尔又注意到天上形状奇怪的云。
他一会看天,一会看去树,就是不看赛摩,仿佛他只是个盛放浆果的支架。
赛摩冷笑,挑选浆果的速度依旧很快,如果不是为了演过去,他绝对不会给雄虫提供帮助,绝对不会像个仆人一样任劳任怨。
即使长得再漂亮、再动人心魄,雄虫也只是雄虫。
正吃得快乐的雄虫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将正准备喂进嘴里的浆果放在赛摩嘴边,眼睛亮晶晶地说:“你也尝尝,真的很甜。”
赛摩头往后仰,试图避开他的手:“……不用。”
但尤金又向前探来,拖长尾音:“吃嘛,吃嘛,真的很好吃。”
赛摩看着他,嘴唇紧闭,仿佛海底的蚌壳。
两人僵持在原地,雄虫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但因为距离过近,赛摩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沾有草木气息的信息素。
像初春时融化的积雪。
在持续不断的视线光波下,赛摩的嘴缓慢地张开一条勉强的缝。
这时,一道声音忽地在身后响起。
“赛摩,赛摩,你人在哪?我们摘完了!”
“赛摩?我们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