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游戏。
而面前这是个雄虫是被用来安抚空虚、得不到安抚的雌虫的工具。
原来如此……
赛摩忽然松了口气,甚至嘴角浮现出熟稔的、嘲弄的弧度, 缩紧的瞳孔逐渐扩散,血液般的红色在阴影的遮挡下愈发深沉。
他右脚抵着树干,浑身肌肉松懈下来,看着雄虫逐渐靠近自己。
名叫尤金的雄虫没有穿鞋,雪白的脚落在肆意生长的草地上,似乎感觉到痒,脚趾蜷曲,明明正在向赛摩靠近,但转眼间又被脚下的触感吸引。
甚至直接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脚边的植物。
毛茸茸、蓬松的白色脑袋对着赛摩,有几分像刚长出的蘑菇。
赛摩松开身后握紧的拳头,口中泄出一声嘲讽的气音。
搞了半天,他本人似乎没有脚下那株开着黄色花朵的植物更吸引人,那些情绪起伏只发生在他的脑袋里。
也对。赛摩面无表情地想,说到底眼前这个雄虫只是一行代码,用甜蜜外壳包裹的科技产物。
为了安抚即将崩溃的雌虫们,所做出的游戏,作为实验对象的自己只是用作测试的一环。
——证明给那些雌虫,看,即便是声称厌恶雄虫的、犯下罪行的雌虫也会被感化。
……恶心。
赛摩垂下眸,红眸晦暗,落在雄虫身上的视线想要穿透这层皮囊。
当尤金抬起脸庞时,他装上没有一丝破绽的假笑。
“你好。”
他温和地说:“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森林里?”
雄虫撑着脸,眼睛咕噜噜地转,嘴唇抿紧,看向赛摩的眼中多出一份警惕,他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后,咻地站起来。
赛摩默不作声往后挪动,但雄虫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掌放在嘴边,像说悄悄话一般:“你可以保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