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诺艾尔看向辛克莱,手心溢出汗水,他抽回手,眼神中有情绪浮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向下面人海涌动的观众,眸中火焰依旧。

一定可以的。

话到嘴边,突然又哽住了,辛克莱握住空虚的手,在心里重复着可以的。

当前面的三支乐队表演完毕后,辛克莱觉得稳了。

不是他瞧不起他们,是现实差距,实力差距。

表演之前灯光灰暗,他们缓步来到舞台中心,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装备上乐器,调整好收音装置。

辛克莱握住贝斯,视线落在雄虫身上,每一次表演他没有把自己当做舞台的一份子,而是将自己视为近距离观看雄虫的观众。

此时雄虫浑身被黑暗笼罩,身上长长短短的链条反射着细碎的光,像萤火虫般吸引着他。

工作人员蹲在角落向他们比出倒数手势。

三、二、一。

舞台的太阳升起了。

像来到了火星,干枯荒凉的地面,唯一散发着光芒的是头顶硕大,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照射灯。

在舞台面向观众时看不到屏幕,但下面响起此起彼伏观众的倒吸气声,辛克莱就知道他们看到了曼努埃尔。

此时他忍不住感到骄傲,唇齿干涩,血液灼热沸腾。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雄虫,而他却站在雄虫身后,凝望着抬起的手臂。

戴着戒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紧接着波动吉他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乐队所有人经过千锤百炼后同时奏响乐器,就连呼吸也在某一个瞬间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