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来, 辛克莱被自己蠢到。

好歹是上过前线、面对过危险外星物种、好几次身处险境的高等雌虫,怎么现在只是一个视线就畏惧不已。

不管辛克莱怎么做心理建设, 当对上火红璀璨、冷淡平静的视线时,心脏便会猛地收缩。

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但正是这样, 辛克莱才难以忍受, 仿佛再次回到那个雨天, 错身而过的雄虫收起伞, 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 余烬的侥幸心被全部推翻。

那瞬间,身为玩家的自傲分崩离析。

辛克莱只能逮着其余两个雌虫薅, 拼命地训练他们,偶尔会因此得到曼努埃尔的眼神,然后训得更加起劲。

秘籍没用,助攻还没起作用。

辛克莱对于达尼尔助攻的说法没抱多大期望, 不过他还是发挥自己厚脸皮,每天催促达尼尔早点找个时间让他们独处,最好能够深度谈心。

“哪有一来就交心的啊?”

达尼尔烦不甚烦,顺势丢下鼓槌,揉捏僵硬的肩膀:“你有点耐心好吧。”

“那我们接着练——”

眼看恶魔之手又在抓住自己,达尼尔在梅森眼含泪光的注视下放弃抵抗,急忙辩解道:“我又没说不做,其实宣传单已经打印好了,就等你们有空……不如就今天吧,刚好周五,下午街上人流量多。”

经过几天的相处,辛克莱已经摸清眼前雌虫的性格——懒散成性,做事随意,想一出是一出。

比方说之前用鸡蛋让人来酒吧看表演,吸引了些看热闹的老年顾客,结果没有一个虫消费,还差点把酒吧变成老年俱乐部,整天整晚放上世纪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