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进房间里,放下琴包,将电吉他取了出来。
他插上电,脱下外套熟练地试音。
雄虫只穿了一件背心作为内搭,露出两条赤·裸的胳膊,肌肉不明显,但紧致诱惑,整体修长而健美,青筋像花的藤蔓一般点缀在上面。
他很白,像雪似的白,右手腕上挂着细红绳,仿佛雪地里的红梅,让辛克莱忍不住盯着那因为主人动作而晃动的绳。
一晃一晃,简直晃进他的心底。
曼努埃尔的手指宛如玉做的艺术品,拨动吉他弦时,动作干净利落,指尖微红。
挑金的长发垂下,遮挡住他的眉眼,辛克莱看到他微微抿起唇,银色唇环又陷进去了一点。
流利而慵懒的音乐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即使待在破烂丑陋的房间里也仿佛神祇般发着光,他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子,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时不时点头,时不时动脚,没有人出声打断他。
片刻后,曼努埃尔抬起头,将长发撩起,似乎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人,弯弓浅月般的眉微蹙,低声说:“……抱歉,刚才有点入迷。”
“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辛克莱赶在张嘴欲言的达尼尔前说话,得意洋洋地白了对方一眼,又眼巴巴、小狗似地看向曼努埃尔:“刚才的曲子太好听了,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
雄虫不适应话题落在自己身上,快速眨了两下眼,他放下电吉他,环视房间里的其他乐器。
然后他第一次专心地、仿佛注视着珍宝一般郑重地看向辛克莱。
对视时,辛克莱的灵魂出走,他似乎能看到未来美好的甜蜜在向自己招手,沉醉在雄虫火红的眸子里。
“来吧。”曼努埃尔指了指架子鼓,简短地说:“试试你到底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