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重新套上熊猫头，用宽大的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比起公开庭审时的穿着随性许多。

当初他研究了许久虫族的穿着，发现大部分雌虫都热衷于便于运动、作战的黑色紧身制服，地位越高的雌虫穿着越正式，像人类世界的军官式制服。

所以那天他特地找了件大众穿着，保证没有虫能看出他的异常。

不过今天他懒得换，开启虚拟投影后，穿着原身的纯白宽松长袖长裤接通电话。

画面一晃，银发雌虫进入眼帘，依旧穿着长款风衣式制服，不过身上少了许多金属挂件，脱下手套，白皙修长的手指交叠着，狐狸眼在看到伊恩的那一刻弯起。

“好久不见啊，ata。”

“其实才过去不到一天。”

伊恩下意识地吐槽，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表现得正式:“你收到合同了吗？有什么意见？”

赞恩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纸张翻页，看到有趣的地方哼笑出声:“看完了。”

“首先我想表达歉意，之前那份合同是我让下属拟定的，确实有很多差错，如果让你产生不信任感，我万分抱歉。”

“但是。”

他将纸张合上，满含笑意的眼睛睁开稍许，黑墨中透着亮，裹挟着冷意，“也不用如此小孩子气。”

是的，小孩子气。

穿着宽松白衣的熊猫头可爱又圆润，缩在衣袖里的手指若隐若现，指尖泛红，看上去仍然稚气未脱，生命力扑面而来。

赞恩看到画面里熊猫头瑟缩一下，又挺起腰背，给自己壮胆似地，理直气壮地说:“是你先在合同里下坑，我这是合理的回礼，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比方说，他把利润分比划高，让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