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想听老头子讲话。”卜利傑毫无歉意地说。
然后他跨过雌虫的尸体,将地上的刀拔出,捡起不远处的终端,朝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船员们说:“把尸体炸了,我们可是文明人。”
“咦,这老头子好重,你们快来帮忙。”
“放客厅炸呗,布置成投影仪爆炸事故好了,到时候还可以坑器械公司一把。”
船员们吵吵闹闹,声音飘上楼上,卜利傑缓慢地巡视着不再熟悉的建筑内部,轻车熟路来到最大的卧室。
卧室很大,靠墙摆放着半圆形床,床铺之上悬挂着多副雄虫身体赤·裸、姿势暧昧的照片,相框镶金,淫·靡奢华。
卜利傑是来找保险柜的,作为第一继承人,他当然要接受糟老头子的所有遗产。
但是。
当他看见缩在床边害怕得尖叫的雄虫时,肆意生长的眉毛皱起。
他怎么忘了,雄协是“雄虫保护协会”嘛。
无数雌虫永远也看不到的雄虫,上层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藏在卧室,嘴上说保护雄虫,实际上呢,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喂。”卜利傑朝瑟瑟发抖的雄虫昂头,“他死了,你想去哪去哪。”
这种“财产”他可不会接受。
虽然狂躁期将近,但卜利傑早已习惯用药硬抗,近在咫尺的雄虫,就像甜品店里摆放的面包对爱吃辣的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雄虫愣怔地重复道:“死、死了?”
“他死了?”
说完,他陷入诡异的沉默中,陡然笑了起来,眼泪唰唰掉,又哭又笑的模样把卜利傑吓了一跳。
他决定离这个雄虫远一点。
保险柜里装满了财物和重要文件,卜利傑看也没看一股脑塞进包里,做完一切,他径直离开卧室,手里抛着带血的终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