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骚动安静下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在巴尤海身后响起,“同学,你站着干什么?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巴尤海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手脚都充血似的软,他机械地走到唯一空着的座位上坐下,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波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完全凭借本能完成坐下的动作。
雄虫还在看他吗?应该没有了吧……
巴尤海僵硬缓慢地抬头,却和透彻的蓝眸对视了个正着。
坐在左前方的雄虫似乎对他的举动很好奇,视线徘徊在他周围。
巴尤海强迫自己盯着半空,龙卷风袭击了他的大脑,只留下孤零零的越来越激烈的心跳,他捏紧拳头,仿佛经过战场般,浑身紧张得冒汗。
老师打扮的雌虫走进教室,强调了一句纪律便开始讲课。
巴尤海感受到雄虫将视线挪开,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一阵不舍之情别扭地笼罩他,让他想抓住那离开的视线。
这只是个游戏。雌虫在心里警告自己,但全身上下的激素不听话地疯长,多巴胺快乐地流进血管。
原本因为临近发情期而变得暴躁不安的精神好了不少,但巴尤海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他像个阴森可怕的偷窥狂,视线死死黏着斜前方不远处的雄虫。
奇怪的是在游戏里,仿佛只有他一个能认出雄虫。
其他虫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有些虫翻开书读起来,有些虫还在嬉笑打闹,有些虫已经倒在桌子上睡觉,而只有他一个虫以紧密的、隐晦的视线看着那个低头阅读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