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慎骂他,他就哄人,最后把文慎磨得没脾气了,两眼一闭就是第二天清晨。
直到静王府的和离书终于送来,虞望才稍微消停点。
有时候,只是很偶尔,他会用一种非常伤感的目光盯着认真抄写祈福帖的文慎看,像一头无法被驯养的狼,失落地望着心爱的主人。每当这个时候,文慎就会搁下紫毫,将还未抄完的祈福帖展开给虞望看,问他好不好看,有没有哪里要改。
尽管虞望书法造诣不深,也知道文慎的字非常漂亮,尤其是抄经抄帖的时候,字迹肃穆中不乏灵动,浑然天成。
“真好看,挂在卧室吧,我想每天起床第一眼就看到阿慎的墨宝。”
“那不行。”
虞望有些失落:“为什么?”
“你不想第一眼就看到我吗?”
文慎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留下虞望怔怔的,发了会儿呆,突然扑过去逮住文慎亲咬不止。
“阿慎……!”虞望深邃的眼窝泛起久违的紅,双眸闪烁着,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会比刘琛做得更好的,别离开我。”
在虞望看不见的地方,文慎终于露出一个胜利般的微笑,他抬手按住虞望的后颈,温柔地安抚:“我知道的,哥哥,你会比他做得更好。”
事实上,文慎根本不在意刘琛做得好不好,他只要虞望离不开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把他抛下。
他在虞望面前总是那样乖巧温顺,以至于虞望都忘了,他是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又过了几个月,临近冬至,簪缨府巷十里紅妆,喜结连理的酒宴摆满了揽月楼,将军府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礼童提着花篮,笑盈盈的,拉长声音清脆地唤了声:“新人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