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心虚感。
而他不是小孩,对方也不是大人。
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处,遮住宽大的领口后,池初弯下腰将裤脚卷起好几道,默默在心中给沈青道歉:大理石我一定会洗干净,再悄摸给你送回来的。
希望大理石一觉醒来发现小猫没了,不要伤心的好。
池初想了想,欲盖弥彰地把阳台窗户开了条缝,用手比划一下确认小猫能通过后,才放心穿着不知道谁的拖鞋坐在客厅。
沙发上池初昏昏欲睡,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就在即将真正进入梦乡时,卧室内传来走路的啪嗒声。
声音越来越近,池初一个激灵猛地清醒,几乎一秒内闪过无数躲藏的位置,最终在沈青脚尖刚迈出门口时,堪堪蹲在了沙发旁,掩盖住自己的身影。
他悄悄抬起脑袋,先是露出翘得老高的发丝,紧接着才是眼睛,那双眼卡在沙发扶手边缘,透过表面毛茸茸的材质,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沈青穿着纯黑色睡衣融于黑暗中,背部倚靠着台面等待水烧开,右手从后轻轻搭在台面上,半侧过的面上双眼半耷拉着,似乎在对着烧水壶出神。
就在这时男人毫无征兆抬眼,视线直直投向池初躲藏的位置,过了没多久烧水壶咔哒一声,沈青缓缓收回视线。
听着耳边倒水时的哗哗声,池初捂着嘴大气不敢喘,他不知道沈青有没有看见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缩成一团,祈祷着男人倒完水便离开。
池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眼前的玻璃窗似乎映照出沈青的身影,对方正对着沙发仰头喝水,那双眼隐隐约约透过玻璃杯、透过涌动的水流。
一瞬不瞬盯着沙发扶手上,翘起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