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之凝眸看着她，里头似乎有些其他的情绪，还有几分自嘲。

那股极度消极厌世的情绪又笼罩在他周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仿佛人就在眼前，却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满满的破碎感笼罩在他周身。

话音刚落，就见他端起那碗掺了鹤顶红的毒药，仰头就要喝下。

江软大惊，想也不想就上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住他的胳膊，就怕他真的要喝毒药。

抢夺中，她一把将那碗毒药推开，瓷碗掉落在地上，应声而碎，碎片砸了满地，里头的汤汁尽数溅开，两人的身上都沾上了不少。

“顾厌之你疯了！”江软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害怕。

害怕没有抢到那碗药，害怕他真的喝了毒药。

“你能摔碎一碗，我还能让人再煮一碗。”顾厌之俯身看着她，似乎很不满意她这样的举动。

说罢，他就抬手伸向另一个瓷碗。

江软现在是真的急哭了，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肩膀因为抽泣剧烈起伏，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那只胳膊，不让他拿毒药。

“我说，我告诉你，你不许死。”她怕被他挣脱，死死抱住那只胳膊。

顾厌之却仿佛并不相信，蹙眉欲要掰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