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间,珠帘被挑起的声音传来。
江软心下一提,他来了他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宫人们低声耳语导致的心理现象,她总觉得身边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江软正襟端坐,腰板挺得笔直,努力扮演好一个符合人设的高门贵女,大气都不敢喘。
余光暼见那双黑金龙纹的靴子停在眼前。
离得近了,那股心理暗示的血腥味儿似乎没了,江软只闻到股极淡的龙涎香,混着安神所用的檀香,格外好闻。
紧接着,眼前一亮,喜帕被挑开。
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江软心头一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回忆着教导嬷嬷教的规矩,眼睛不敢乱瞟,生怕崩人设,俯身木讷又恭敬的行礼。
“陛下。”声音带着十足的恭敬。
下颌忽而一凉,微凉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头被迫抬了起来。
江软刚才不敢乱瞟,这时候才终于光明正大的打量起眼前这张脸。
比起从前,他的面容似乎变得苍白了些,只是身上的帝王之气是从前所没有的,一袭红色长袍,黑金玉带将身形勾勒的更加笔挺。
江软只看了一眼,想到他威胁的那句话,就强自移开视线,不敢再开。
顾厌之却并未放过她,紧盯着她的脸,沉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大庆平南王府江软?”
随着多说一个字,他身上的寒意就愈多一分。
江软咽了咽唾沫,目光呆滞,恭敬应是:“回陛下,妾正是平南王府江软。”
言下之意,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江软。
千万不要把她的头砍下来剥了皮挂在城墙上啊啊啊!
顾厌之轻挥袖袍,殿内随侍的宫人应喏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