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之手中动作突然一变，箭心偏离方向，最后钉入地上。

多年以来，这是他头回失手。

他冷眸看向柳临野，话语中尽是冷意：“别打她的主意。”

柳临野见状，眉梢挑得更高了。

感情还真是闹别扭了。

顾厌之重新自篓中抽出一支铁箭，良久后才极淡地说道：“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人家没那个意思。”

柳临野见状更诧异了。

“那不应该啊。”

“有什么不应该的？”

“她看起来不像不喜欢你啊。”

顾厌之终于正眼看向他，他放下手中长弓，低声问道：“如何看出来？”

“这有什么难看出来的，人家姑娘家的，整日里就围在你后面转，你该是知道从前她是怎么对陆阔的吧？可人家因为你，这几日看见陆阔就跟看见空气似的，理都不理。”

柳临野一口气将话说完，又仰头看天，分析着：“你看啊，这世间女子图儿郎，要么图钱要么图权，要说钱财，她主动问你要什么东西了吗？至于说权，就凭厌哥你如今这个状态，稍微一个错漏满盘皆输，她明明是萧家的人，却整日跟着你跑，其中情意还不够明显？”

顾厌之拧起眉。

江软自然从未开口对他提过什么要求，他除了安排青龙几个人保护她以外，就只有那夜用了寒烟草为她解药性，可那是他主动给的，反倒是她帮过他良多，告诉他盐矿一事，告诉他奸细一事，再加上从前，几乎两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为了帮他的。

柳临野见他听进去了，又开始接着分析：“你看啊，不图钱不图权，那是不是只能图你这个人了？这分明就是对你有意的啊。”

顾厌之听完，沉默良久，“可……”

柳临野知道这是说动了，再接再厉地说出结论：“或许人家姑娘现在有什么苦衷，明明心悦于你，但是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呢？”

有风吹过，吹落了树枝上堆积的几簇白雪，枝桠发出了轻闷的折断声，丝丝缕缕的凉意直往人骨子里钻。

顾厌之握紧了弓箭，呼吸一滞，心跳都好似停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