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难得的乖顺,沉默着递出另一只手。
江软没想太多,只当是刚才话说得有些重。
在江软没注意到的时候,顾厌之缓缓地,把那只被握住的左手,悄悄地藏于身后。
好似这样,就能把那份触感留下。
江软上着药,看着他身上的伤,想了想说道:“以后再遇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能躲便尽力的躲一躲,不然受那么多伤,多疼呀。”
这次,顾厌之罕见的答话。
他说:“习惯了。”
自从记事起,便是这样的日子。
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我会心疼的呀。”江软从来不会把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心疼?
这个词对于顾厌之来讲已经有些陌生了。
从前何公公还在的时候,老公公会心疼他,那年冬天便是因为看他受病痛折磨,才会在雪天去为他求药。
从那之后,再没有人同他说过心疼这个词。
可在此刻,她却对他说,她会心疼他。
顾厌之愣神间,江软已经上好了药,她将小瓷瓶收好,递给他,“以后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要记得上药,知道了吗?”
还没等他接过药,院外突然嘈杂起来,闹哄哄的,随后就是一声高声唱礼——
“皇后娘娘到。”
这声音江软很熟悉,是翊坤宫的总管太监。
江软刚才选择对上九皇子,就猜到了皇后会知道,但没想到人会来得那么快。
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