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抬起眸来,看向冥兮,“其实很简单,这件事只差最后一步,只要神主不管就行了,杀我还是让空谷活过来,相信神主知道怎么选。”
一个巴掌毫无预警地落在苏倾冉脸上,把她打得直撞出去。
华丽的宫灯被扫翻几个,掉出来的烛火攀着东漠样式的地毯,烧出了难闻的味道。
“真是笑话,我还没见过有谁敢叫我选的。”冥兮冷哼,又是一个巴掌削过去,“二选一从来就是我的乐趣,你不配玩。”
“您想想空谷,想想空谷!”苏倾冉被打得慌了神,吐了几口血沫之后,语调都变了,“真的不想她活过来吗?多可惜啊,她还没来得及与您告别呢。”
“这世间她既无半点留恋,我为何要强留她在这里?她走得很干脆,我没什么要跟她告别的,我们每一次分开都很好地告别过了。”
“现在要准备告别的是你,大丰的皇帝。”
冥兮甩了甩衣袖,想着要怎么取了苏倾冉的性命才好。
是干脆利落地断了她,还是长长久久地耗着她?
冥兮的杀气重得可怖,苏倾冉跪得站不起来,只能向霁雾求救,“师尊!师尊!”
霁雾还是不愿搭理。
苏倾冉颤抖着胡言乱语起来,“怪不得,怪不得我母皇说世间哪来的神,是啊,是啊。”
“霁雾师祖连族姓都舍弃了,还能顾得上世间疾苦?还能顾念曾经的族人和徒儿?”
“但是师尊,求您垂怜,我好歹也是让大丰国越来越好了是不是?您看我这几年的政绩,您看看百姓们对我的爱戴?我会继续好好做的,师尊,师尊,给徒儿一次机会吧!”
霁雾皱起眉头,想不到苏倾冉能卑微至此。
她这个徒儿向来自诩皇族,虽说对霁雾一直很恭敬,却从来端得高矜,连与东方空谷相知相爱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尊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