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欲金刚身后的漩涡仿佛渊洞,却不是玄黑深邃的样子,而是一片耀眼的白,装得圣洁,半点也没有瑕疵,任凭谁来审判都寻不到缺陷,昭昭然无任何藏私。
可就是这样一张净口,千百年来吐出圣言,吞下信仰,打着无私无暇的旗号目空一切,窥探操控着大丰国的每个角落。
“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
霁雾脑海里浮出一句童稚的否认,是谁在说?
是她自己吗?什么不是这样的?这个白衣金刚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啊,霁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金刚如今变得这般陌生。
霁雾生于南泠,对此白衣女子的天神形象自然了解,以往青红皂白四位不过是“不言,不嗅,不听,不看”的诫律罢了,并没有什么太抽象的欲念象征,到底是谁把她们供奉成了如今的模样。
靠欲望养成的东西,还能叫神?
神又为什么要守在一个人类的梦境里,为她护法?
“当真是可笑,如我一样蒙昧。”霁雾自嘲一句,摇了摇头。
蒙昧,没错。
她又何尝不是变了。
霁雾千百年来扮演着天之骄子,族中骄傲,既蒙昧了世间,也蒙昧了自己,她确实是在如瞎子一样,装作看不到族人走着错误的路,装作看不到东方氏已罪孽深重。
“该收场了。”霁雾反手翻起一招,直向那白衣而去。
冷风骤起,凝在霁雾的剑锋之上扫了出去,白虹贯日,一刹宛若时间都被劈开,那刺目耀白的漩涡一分为二,落地前已作齑粉。
这一招干脆利落,只为破了这白女的神幻,没想伤害她身后的东方氏众人。
却不料霁雾心慈,与她曾是同姓的人却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