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转向霁雾,“师祖大人,你当时为何不当族长?”
“我管不了人。”霁雾回答得很坦荡,“族里经由元泠的事之后,有一段时间几近分崩,我也跟着当时的长辈处理了些族务。”
但霁雾发现自己不会。
她正身之道学得太好了。
好得她真的做到了清心寡欲,没有私念,也就非常公正公平,没办法以族人为先。
就拿霁雾对冥兮的态度来举例,尽管当时她亲身经历了冥兮烧尽东方氏的府邸一事,也看到了备受自己崇敬的东方山岚是如何被冥兮做成餐食逼每个世家服用,但她就是没办法觉得这梦兽可恨。
她可怕,做事狠绝,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又变态,对。
但她不该被恨,霁雾从来清楚冥兮危险,但霁雾亦清楚每一族类都有自己的道。
人非至高,不得有妄念去规矩他族之道。
“不理解,但我佩服。”桑半醉耸了耸肩,“是我的话,自然要当族长的,多好的机会啊,举国上下都敬奉东方氏,族长必然很风光。”
“举国也敬奉我。”冥兮笑着指向窗外的圣湖,“不是吗?”
“是。”霁雾的目光却定在了楼下那几个宫人身上,不愿再说自己的事,“我明晚入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