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确实疯了,这还是师祖大人吗?
冥兮气得笑出声来,“我道是为何放一条船在这里呢,原来是想与我聊八年前么?”
灵山神主最最讨厌水,若是寻常雨天也就罢了,偏偏那日的雨量滂沱,酒宴设下之后,大家都怕神主爽约不来了。
那梦兽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记性也不怎么好,她遁入梦庭那么久,出来之后与东方空谷交情断了,于她也算合情。
但她那天却真的去了。
“可见那位姓东方的旧友于她,还是有很重之分量的。”霁雾酸哒哒地念叨。
只可惜,神主不知等着自己的并非旧友,而是她的死对头,还有一众做足了准备要置她于死地的正道修士。
“当真?当真要重提八年前的局?”冥兮抬指勾下脸上的羽缎,露出一双异色的眸子。
这一次是一蓝一绿,似月似水。
“并非重提。”霁雾捧着双手的轻纱拂过冥兮,“我只是想要以后你看到船只,想的不是大雨和皇城,不是血色与梦火。”
“而是我。”
“你。”冥兮往后挺了一下脊背,做了一个小猫疑惑的姿势。
尔后她很快懂了,懂了霁雾为何这么做。
冥兮失忆的时候也是这样行事的,拿新的记忆填在旧的画面里,把不舒服的碎屑忘掉。
霁雾懂她。
明明之前她总说不懂冥兮的,今夜却这般体贴地,为她做到这般。
冥兮轻轻哼了一声,“嗷~”
她抖了抖身子,在霁雾上方换了个形态,是她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