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半醉的身量不算多高,穿着鞋的时候与那山神赤脚差不多,现在看着却压迫得很。

不过是拉了一下绡汐玥的手而已,妖蛟却觉得自己已是锁链加身,无处遁逃。

大祭司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与身后的桉树□□织在一起,仿佛是一体那么庞大,困住了绡汐玥慢慢收紧。

她难以呼吸,冷汗直下,把脸上的妆洗得斑驳。

“唔,多好看啊,我有些兴趣了。”桑半醉反而喜欢,“不过我来找你可不是享乐纵意的,我是来找你帮个忙的,小鬼蛟。”

“我嘛,有个朋友。”桑半醉说着垂眸笑笑,“她头骨里有根钉子。”

她一边说,一边抽起绡汐玥那些操控尸体的荧光丝线,绕着妖蛟的指头缠了几圈,“那个钉子几年前坏掉了,她们以为是火淬坏了,还拿水镇着,说是缓解。”

“殊不知这个钉子本就是被水冻坏的,要缓解唯有借火。”

桑半醉冷冷地笑了,又拨了拨丝线上的铃铛,“嗯?不好笑吗?你怎么不跟着笑?”

“”绡汐玥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妖蛟只是本能地害怕,却根本没有反制的能力。

冥婚的喜服方才被她挣扎几番后敞开了一点点,显出一双玉嫩点缀着漂亮的蛟鳞,满布着从脚踝铺到了最上端的高起,被暗红色的华服遮掩住,若隐若现。

憋屈感又附上羞耻,难受得妖蛟颤栗不已。

桑半醉却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她是棵树,审美根本不在人类范畴,旁的会动的族类,无论是妖还是怪,她也都看不上。

绡汐玥这副模样,也不过是引她看两眼寻个乐,远不到要她怜惜的地步。

她若不是为了行事方便,还是更乐意待在海边当一棵树,连动两下都得靠风咕踊,根本就不必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