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不过可不甜,不和你的口味。”桑半醉指了指空酒壶,“这里的不甜我喝完了,你把甜的喝了,我给你送?”
“还当真有?”冥兮眼皮都不抬,“快来快来,我等着。”
“唉。”大祭司晃着一身的铃铛走下小坡,头也不回,只听她边走边唱着西潭人的民谣。
“爱意是头骨里钉子。”
“是脚踝上的铃铛。”
“是闻着就醉的酒酿。”
“是游入心脏的针。”
大祭司唱着小调走回了她在梦庭的住处。
这整一块都是灵山梦兽的地盘,冥兮随手画了一圈桉树林送给了桑半醉,桑半醉安心收下,半点也没想着推辞。
她应得的,为了让那家伙回来,她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虽然身为一棵树,桑半醉本来也没什么道德感,但左右是牵扯了不少无辜,就比如
“桑半醉!”
就比如眼前的妖蛟,绡汐玥。
这条鱼非常坚韧,血都快被放干净了,居然没死,难为她每夜对月修炼,倒也算有建树。
那霁雾师祖说得没错,这一只蛟身上的蛟龙血还挺纯的,也就比她母亲差一点。
但她修炼得比她母亲刻苦,而且非常懂得自身需要的是什么,绡汐玥知道短时间内无法精进太多,于是全心修的是保命的技艺,是以待桑半醉回阵中收拾残局的时候,她还有一息尚存。
本是一个巴掌就能把她送走,桑半醉反而舍不得了,便给了颗药,又抢回了她半条命。
不是怜香惜玉,纯粹是大祭司恶趣味起来了,想知道为了报仇这妖蛟能撑多久,能忍多少。
“我这歌你也听过吧,西潭民谣,你应该听了好几年的。”桑半醉换下一身华服,套了件简单的姜黄色丝袍,“你说,我给你头骨上打钉子好,还是在你脚踝系一个铃铛?”
“你混蛋!”绡汐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