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只入了怨梦,却没去看霁雾自己的梦。
妻妻双方需得相敬,不可窥视梦境,冥兮这几日与霁雾入梦都是在灵山梦庭里,她遵循古礼,从来不进霁雾自己的梦府。
毕竟霁雾是那般的性子,她说过要体统,要分寸,要有礼有节。
所以冥兮在知晓对方向自己隐瞒了身份以后,也忍住了一窥到底的冲动。
喜欢是放纵,但爱是克制,对吧,喵可懂了。
“别来无恙啊,师祖大人。”
这一句话更多的是抱怨。
冥兮不懂为何霁雾要向自己隐瞒,她是师祖大人有什么不好说的,怕冥兮负担吗?
冥兮虽是不如那灵山神主厉害,但也是很了不起的梦兽,怎么就需要霁雾隐瞒身份了?
莫非是觉得冥兮配不上那身份?
霁雾却不知晓冥兮的心思只是这么简单,她神情一凛,有些戒备,但很快又不可遏抑地翻起愧疚。
到底是骗了人,不踏实。
大祭司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表情,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故意任由她们彼此之间的认知谬之千里。
桑半醉不在乎霁雾,不在乎东方家,与她有干系的人,如今还活着的也就冥兮了,她又喝了口酒,朝老友发问,“这话也没想着对我说,当真有了妻子忘了搭子。”
“你是什么,你还没跟我讲呢。”冥兮转过脸来,“你是什么所化,为何不受阴风影响?”
大祭司不是人,是半鬼,但她拥有完整生命的时候,显然也不是人。
“我生在南泠,海边,你说我是什么?”桑半醉见冥兮转回来与自己说话,却又不看向冥兮了,她抬起眸看向走向她们的霁雾。
霁雾的剑背在身后,已然不是攻击和防备的姿态,她落落大方,不愧是师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