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下吗?那你说我一个鹤还能怎样。”鹤仙看她一眼,“你也放下吧,你跟灵山神主有仇吗?”
“我与她应该不算有。”绡汐玥不喜欢回想当年的事,但不得不说若非冥兮发难,她也没机会跑出来。
当年虽是只选中了绡汐玥的母亲祭阵,剩下的妖蛟也还是要处理掉的,东方氏怎么可能留下知晓当年真相之人,这一处绡汐玥早就看出来了。
那些狱卒说话没有避开她们,可不就是没打算让她们活命嘛,是以当年母亲被带走后,绡汐玥也是很快重新振作,计划了要如何逃脱,故而才能在冥兮开始屠城之时找到机会跑走。
“我不清楚该跟谁寻仇,我们那时候逃出来的其实有三个,但其他两人都放下了。”绡汐玥摇了摇头,“呵,这种事居然能放下。”
“不清楚找谁,所以找了大祭司?”鹤仙眨了眨黑洞洞的眼睛。
开了智的动物说实在的,有点恐怖,特别是它还会说话。
这到底算是妖,还是兽,算是她,还是它?
“你这么问我,要我如何回答?”绡汐玥坦言,“八年来我就靠着对桑半醉的恨意支撑着自己,每晚对月提炼汐华,现在却问我”
却问她为何只找桑半醉,不寻东方氏?
为何?
绡汐玥不想承认是自己做不到。
她逃到西潭是因为西潭妖蛟多,她藏身容易,那之后大祭司也来了西潭,所以理所应当的,她以恨意滋养自己,暗暗蛰伏,等着有朝一日为母报仇。
“我说不清楚如果她不来西潭的话,我会不会也跟那两个族人一样放下仇恨。”绡汐玥在霁雾面前根本藏不住情绪,尽管问她问题的人都不是霁雾。
这个人只消看她一眼,就要绡汐玥无处遁形,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绡汐玥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你该不会是霁雾师祖吧?”
霁雾瞥她一眼,没有回应。
师祖大人对围杀的事知道得比绡汐玥还要少,她并不完全信服绡汐玥的故事,但鹤仙说的却基本符合东方空谷的性格和她在东方氏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