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霁雾以为她们又入了梦,但冥兮昨夜就说不是,真实的昭黎县就是现在这样。
也便是说昭黎县大概自纪芳十年前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而且是变得又突然又彻底,故而如今才会这般陌生,旧人不识新人。
可是,其他旧人呢,昭黎也不可能十年来就纪芳一个外出不归的吧,没人觉得奇怪吗?
而且纪芳走了之后,在云明镇也见过自己的母亲和几位亲戚,说明她们至少在那几年还存在于世。
只可惜当时生了冲突,没有多说什么,纪芳只记得母亲又一次说:“不要回来了,就当家里没有你!”
是气话吗?那会儿纪芳确实被气得郁结。今日想起来,却觉得堵得慌。
母亲莫非有什么苦衷,可母亲去哪了?她的家又在哪呢?
一切都无从追寻,线索到此断下。
“没关系。”纪芳一如既往地懂分寸,“无需追究,霁雾姐姐,我这个样子母亲见了也要伤心的,再也不见不是坏事。”
她年纪轻轻就死了,若是母亲知晓怕也要揪心,不如就当纪芳还在云明镇,她很听母亲的话,从未回来过。
“我来西潭查的事大概跟这里的变化有些牵扯,若能同时弄明白,你也好受一些,无需多言。”霁雾没说太多,也没有安抚,只是说明。
她向来清冷,这样已算关心。
是时候会一会进入西潭之后就被频频提起的“祭祀”了,霁雾觉得还得从信物入手,去看看也同样用在祭典图腾上的蛟珠漆。
她与冥兮在入夜时碰了头,拿着昨天在牛肉面店拿到的金笺,一起去了昭黎县背后的檀溪。
祭祀大殿非常好找,问谁都知道。
今夜并不是祭祀的正日,但祭祀仪式很长,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安排,今夜要做的是给大祭司择出今年与她结下冥契的新人。
“新人!”冥兮喜欢这个词,“是新鲜美味的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