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雾很想冷她一句,你想吃什么与我何干。

但说出口的话虽然语调依然是冷的,内容却折了折,“我们是来找信物来源的。”

“那纪芳的店没了嘛。”冥兮耸了耸肩,传音与发簪子里的纪芳魂灵,“你家住哪里呀?”

纪芳的魂魄被掌事姥姥加持过,化形出来其实没有问题,但她不愿意见昭黎县的人。

却没想如今昭黎县根本没有她识得的人。

“我家在这条街后面,那里也有客栈可以住人,霁雾姐姐若是累了便去那里休息,我家我自己回去一趟看看就行。”

纪芳本就是个老实孩子,冥兮先前吃了她的糖,这几日在船上无聊,也总看她鼓捣灵器,对她很有好感,倒不嫌她麻烦,“我听雾雾的,雾雾说从你这里查,那就查嘛,你也不必客气,我很有本事的。”

“小客人自然很有本事。”纪芳应下。

店里还在吵灵兽肉的事。

似乎是说哪儿有传术士拿灵兽炼什么法器,失败之后流出一大批兽尸,于是近来做肉食的店铺都怕被造这方面的谣。

“赔钱!道歉!”那食客生气地拍了一块金笺出来,“我明天可是受邀了要去看仪式的,招惹了我你们担待得起么?我若与大祭司提上一句在你们这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们想得到后果么?”

“你别吓唬人!我们老实经营,这后头就杀着牛呢,你不信可以——”

“——不必自证。”冥兮背着手踱了过去,那食客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背后。

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寐”。

那前一瞬还怒目拍桌的女子两眼一黑,倒在自己泼出来的面汤里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