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气很重,重得黏在竹叶上还不够,那些漉漉似乎也黏在每一口呼吸里,又像是会贴在身上一样,叫冥兮很不自在。
喵不喜欢身上不爽利的感觉。
船上待了两天已经够憋屈了,怎么下来了还这样?
“我不累。”霁雾回她,看起来确实也比冥兮精神多了。
师祖大人从来都是光风霁月,修为和身份于她不过外物罢了,姓不姓东方是不是师祖,高坐神坛还是隐姓埋名,霁雾都是这个样子。
但冥兮不同。
冥兮是灵山神主的时候排场还是很大的,她喜欢被瞩目着热闹,但现在她失忆了,反而更像是兽态的猫咪心思,最爱转着大眼珠子窥视一切,安安静静搞大事。
那眸光纯粹又晶亮,澄澈又透明,霁雾却知道冥兮的眼底藏着一通的使坏心思。
“那我累。”果然,冥兮开始没脸没皮地示弱了,“雾雾既然不累,抱着冥兮走嘛。”
“安分些,自己走。”霁雾看着路,不看她。
冥兮才不管,直接一蹦就跃上了霁雾的肩膀,然后又是熟悉的没了骨头一样的软榻触感,蓬松小猫从霁雾后颈绕了一圈,蹭弄着跌到霁雾怀里。
这动作浑然天成,半点也不考虑霁雾不抬手接住的可能,冥兮就喜欢这样,她不顾一切地赖向霁雾的温香。
霁雾也真的接住了这捧软糯。
但她的脸上神情半分也没变化,还是朝前看着路的冷眸肃色,白皙的面庞在月下看着依然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都快分不清她与月色谁更遥远。
“地上粘粘的,臭臭的,我不走。”冥兮抬起爪子拨了拨霁雾挂到衣襟的几缕发丝,“雾雾,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