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着勾住霁雾脖子的姿势又往前倾,嗅了嗅霁雾晒了太阳后散了药味的身子,“噫,怎么有一点梅花的香味,在哪呢?”

冥兮低头找了头,竟还真看到了一朵方才遗漏的梅花躲在霁雾中衣的领子折叠处。

“在这呢!”冥兮眼疾口快,俯下身在霁雾衣襟之间一拱,叼出了那朵梅花。

带了些许湿凉的鼻尖在霁雾锁骨上一滑,小幅度地蹭了蹭,也不知是不是故意。

她得意地在霁雾怀中支起身子,仰起脖颈攀功似的把唇隙的梅奉上,嘟嘟喃喃地不知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霁雾只看到一张明艳的小脸啜着艳染着绯,拥在一头簪着春华的银丝里,与她近得都论不上几分几寸。

“像什么话。”霁雾别开脸。

“嗯嗯嗯,没错。”冥兮点了点头,嚼下了口中的梅花,“像画,我在白头发家里看过,像那副喵嗅红梅的画!”

东方氏的藏书阁冥兮逛了几次,书没翻过几个,画倒是赏了不少,人类的手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拿来作画还颇悦目。

冥兮晃着满身的耀目在霁雾怀里展示着春山如笑,霁雾却只觉得这逆兽愈发不知收敛,“行了,闹够了吧,莫要再造次,快些下去。”

“不嘛,都说了这般很舒服,冥兮很喜欢。”双眸盛着欢喜和惬意,冥兮非但不走,还贴得更近,“尾巴还没干,我不走,雾雾也伴我再晒晒太阳嘛。我方才带了荔枝呢,我给雾雾剥个荔枝吃。”

荔枝?

霁雾皱眉,看着冥兮变戏法一样,还真从广袖里拿出了一小串荔枝来。

“你自己吃,一边吃去。”霁雾又推了冥兮一下。

这一下比方才还要无力,根本不足威胁。

冥兮岿然不动,坐定了美人的软怀。

她自顾自摘了一颗果子,用自己的小爪勾开剥壳,莹润水泽的果肉白透丰盈,十分腴满,甜郁欲滴。

带着果香的汁水将落未落,沾了几点在冥兮的指节之上,就与那近在咫尺的藏香之处一样,诱着谁再埋着细嗅探寻一番,或尝或舐,方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