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夜下一抹素白袭来。

霁雾拇指一拨,提剑直上,挡下狠戾的杀意后反手一挑,剑尖直向对手的喉咙刺去。

奈何对面身法过人,堪堪躲闪,很快旋身又来。

“朱白。”霁雾冷声唤她。

月光撒下,勾勒出来人单薄的身影,正是方才与霁雾一同出了山门的璇灵宗弟子朱白。

她与霁雾穿着同样的素色白袍,黑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站定之后才掉了一缕,被风扬起后拂过脸颊,却遮不住眼里的怨结。

“噢,霁雾师姐。”朱白的声音同样很冷,“东方霁雾。”

朱白手里的剑几近玄黑,被白袍衬得泼墨一样,半点反光也没有。

霁雾摇了摇头,那是煞气缠入了剑髓,这只魇魔早就把朱白吞得干净,如今又要侵蚀纪芳,更是打算把霁雾也围陷在此。

师祖大人目若寒潭,洞悉来者杀意后也不为所动,只是体内到底虚亏,霁雾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只靠剑术将这只魇魔诛杀。

冥兮去哪了。

这梦兽实是半份信任也予不得。

说是交给她罢,结果化了形不管不顾扑腾了几圈,关键时候却不见了踪影!

“霁雾姐姐!”街上的东方浅遥察觉到了屋顶的动静。

但她分身乏术。

街贩和路人被冥兮搅了情绪之后就一直在闹,早就回不去梦主的刻板印象里继续经营东街旧景,她们已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