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浅遥的灵力天分很高,在她这个年纪这个修为之下,天赋太高其实有利有弊。就比方现在,东方浅遥就被轻易卷入了呓鬼残存的妄念之中。
“这关我何事,冥兮又不是她的守护兽。”冥兮不明白,“她也不管我叫姐姐。”
霁雾锁眉,“那呓鬼生于枉死在念妖口中的百姓,它之所以”
之所以转化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冥兮在这里。
蓬勃的灵山,复苏的梦兽,破损的法阵,有此三样,阴邪就像梅雨天里的朽败之气,欢快地恣意生长。
数十人暴毙的哀怨不甘化为呓鬼,又被一击四散,自是难平,只得一股脑冲入防备最弱又最丰沃的灵体。
东方浅遥若是挣脱不开这份哀呓的话,便会被它们侵蚀乱神,失持失智,若再严重些,还会暴毙当场。
“罢了。”霁雾自知多说无益,也没有立场要求冥兮。
她抬手竖起两指,送到嘴边就要咬下。
以血聚灵,是最最直接的灵术用法,术士在走投无路灵力溃散的时候,往往就是这般以耗损自己为代价强行催灵的。
冥兮又怎么舍得霁雾为这点小事受伤呢,“好嘛好嘛,我来。”
她伸了个懒腰,拖着脚步在浅浅积起的山脚坑洼上踩了几下,磨磨蹭蹭挪到东方浅遥身后,张开五指搭上了她的肩。
冥兮轻轻拍了拍对方,张口只吐出了一个字:“寤。”
耳边绕过这声空灵的咒,东方浅遥顿觉清明,“我看到了!”
“是街贩,是山门出去不远的那条东街,这呓鬼是那方新死的亡魂所凝。”
霁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想东方浅遥回过神来追究冥兮拆阵的手法,那逆兽这一下太过招摇,根本就没想着掩饰自己的身份。
临山法阵突然消失,璇灵宗必有反应,恐怕很快就会有别人来此地探查。